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粒子与相互作用:标准模型

你周围的一切都由少数几种夸克和轻子构成,例如质子的 。它们靠各种力结合在一起,而这些力是通过交换传递粒子来起作用的:质量为 的传递粒子,其作用距离只有约 。

三个夸克在质子内部抖动,由交换颜色的胶子束缚;同时两个电子靠近,交换一个光子后飞开。
三个夸克在质子内部抖动,由交换颜色的胶子束缚;同时两个电子靠近,交换一个光子后飞开。

学习本主题之前: 裂变、聚变与 E = mc², 波粒二象性

入门

核心概念

  • 原子核中的每个质子和中子都由三个夸克组成:质子是上-上-下,中子是上-下-下。
  • 胶子像被拉得越长拉力越大的橡皮筋一样把夸克束缚在一起,因此夸克永远不会单独出现。
  • 同种电荷相斥:两个电子通过交换光子(光的粒子)而互相推开。
  • 自然界有四种基本相互作用:引力、电磁相互作用、强相互作用和弱相互作用。
  • 每种粒子都有电荷相反的反粒子;二者相遇时会同时湮灭,并发出一道闪光。

先从你可能已经知道的内容开始:原子有一个很小的原子核,由带正电的质子和不带电的中子组成,周围是带负电的电子。长期以来,这三者看起来就是最终的组成单元。但它们并非最终的:每个质子和每个中子都是一个小包,里面装着三个更小的粒子,称为夸克。普通物质只需要两种夸克:“上”和“下”。质子是上-上-下;中子是上-下-下。

自我检验:如果质子中的一个上夸克变成了下夸克,质子会变成什么?(会变成中子。这在某些放射性原子核中确实会发生。)

是什么把夸克束缚在一起?是胶子,即强相互作用的传递粒子。在动画中,它们就是抖动夸克之间的弹簧。像橡皮筋一样,拉得越远拉力越大,因此夸克永远不能被单独拉出:你付出的能量会用来产生新的夸克。每个夸克还带有一种“颜色”(红、绿或蓝;这只是一个名称,并不是真正的颜色),跳动的胶子把颜色从一个夸克带到另一个夸克,因此三种颜色始终都存在。

电子属于另一个家族,即轻子。两个电子都带负电,因此互相排斥,靠得越近排斥越强。在动画右侧,两个电子减速,在最近点交换一个光子(光的粒子),然后飞开:物理学家就是用这种交换来描绘电的斥力。

自然界只有四种基本相互作用:引力、电磁相互作用、强相互作用,以及驱动某些放射性衰变的弱相互作用。每种粒子都有电荷相反的反物质孪生粒子;二者相遇时,两者都会在一道闪光中消失。

中级

核心概念

  • 物质:6种夸克和6种轻子;夸克电荷为 (u、c、t)或 (d、s、b),因此 的 , 的 。
  • 传递粒子:光子(电磁相互作用)、8个胶子(强相互作用)、、 和 (弱相互作用);质量为 的传递粒子给出作用距离 。
  • 电子以 相斥:相距 100 nm 时为 23 fN,相距 343 nm 时弱了约12倍。
  • 质子 938 MeV/c² 的质量中约 99% 是场能和运动能,而不是夸克的静止质量(≈ 9 MeV/c²)。
  • 湮灭 产生两个 511 keV 的光子;电荷、重子数和轻子数始终守恒。

极小尺度的单位

粒子物理学用电子伏特度量能量:1 eV 是电子通过一伏特电压时获得的能量,即 ,1 MeV 则是一百万个电子伏特。由于 ,质量可以用静止能量除以 来表示:电子为 0.511 MeV/c²,质子为 938 MeV/c²。

原子核内部的长度以飞米为单位,,动画中的质子大约宽 1.7 fm。有一个常数把能量和长度联系起来:,其中 。用它除以一个能量,就得到一个距离。

十二种物质粒子

标准模型把物质分为十二种费米子,即六种夸克和六种轻子,分为三代。第一代(上夸克、下夸克、电子及其中微子)包含组成原子的全部粒子。第二代(粲夸克、奇异夸克、μ子)和第三代(顶夸克、底夸克、τ子)各自配有一个中微子,重复了相同的电荷,只是粒子更重。

上型夸克(u、c、t)带 ,下型夸克(d、s、b)带 ,其中 是基本电荷;电子、μ子和τ子带 ,中微子不带电。这样两个核子的电荷就正确了:

夸克还带有第二种电荷,即颜色,它有三种取值,分别称为红、绿、蓝;这些名称只是标签。单独存在的只有无色组合:三个颜色各不相同的夸克组成重子,例如质子;一个夸克与一个带对应反颜色的反夸克组成介子,例如 π 介子 ,其电荷为 。两者合起来称为强子。轻子没有颜色,因此不感受强相互作用。

作为交换粒子的力

在这一图像中,力就是玻色子的交换,即传递粒子的交换。光子 在电荷之间传递电磁相互作用,八个胶子在色荷之间传递强相互作用,、 和 传递弱相互作用:W 粒子能把一种夸克或轻子变成另一种,从而驱动 β 衰变。希格斯玻色子于2012年发现,它是给粒子带来质量的场的涟漪,而不是力的传递粒子。引力不属于这一模型。

有质量的传递粒子只能传播有限的距离,因此它给出的是短程力:

光子没有质量,因此电力的作用距离是无限的,并保持库仑定律的平方反比形式:

W 的质量为 80.4 GeV/c²,因此 。胶子也没有质量,但颜色被禁闭在强子内部;相邻核子之间的力是一种无色的剩余力,主要由质量为 140 MeV/c² 的 π 介子传递,因此 。

例题:动画中的电子

在动画右侧,两个电子迎面靠近,在相距 100 nm 处瞬间停下,然后沿原路飞回。在距离最近时,取 ,

即 23 飞牛(fN),与 读数显示 100 nm 时 读数上的峰值 23.1 fN 相符。

开始时两电子相距 343 nm,是 3.43 倍远,因此力弱了 倍,即 (读数显示 2.0 fN)。 的红色箭头按比例绘制,因此在靠近的过程中它们会增长约十二倍。

在距离最近时两个电子都静止,因此这对电子的全部能量都是电势能 ,即 14.4 meV。开始时其中 4.2 meV 仍是势能,10.2 meV 是动能:每个电子有 5.1 meV,速率约为 42 km/s。真实的相互作用持续约 8 ps,而 9 s 的循环使其减慢了 倍。

例题:PET 扫描仪中的湮灭

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(PET)使用一种示踪剂,例如标记了氟-18 的糖,其原子核把一个质子变成中子:,同时守恒电荷()和轻子数()。正电子在一毫米之内停下,并与一个电子相遇;二者几乎都是静止的,因此它们的总动量几乎为零。

单个光子无法带走能量,因为光子的动量总是 。两个背靠背飞开的光子则可以,每个光子各带一个粒子的静止能量:

这里 ,即 511 keV;波长为 ,比绿光短约 20 万倍。

一圈探测器在几纳秒内记录下两个光子;湮灭点位于两个命中点的连线上。如果一个光子早到 200 ps,则该点距连线中点 ,且朝向那个探测器。

阅读时空图

电子上方的中间层绘制了时空图:横轴为位置,纵轴向上为时间,虚线标出“现在”。每个电子都画出一条紫色世界线:相距较远时倾斜,在 时两者静止于相距 100 nm 处,此时世界线竖直,然后弯折分开。世界线越陡,粒子越慢。

该时刻的金色波纹是交换的光子 ,它连接两个顶点(黑点)。平滑的世界线是经典图像;量子描述则对相互作用图求和,每个顶点对应一次发射或吸收。

质子的颜色也遵循类似的规则。每个循环中有四个胶子跳动;只要没有胶子在飞行,你就能数出一个红色、一个绿色和一个蓝色的夸克。

常见错误

你在哪里遇到它

PET 扫描仪每天都在使用反物质,而宇宙线中的μ子(一种重电子)在海平面上大约每分钟穿过每平方厘米一次。太阳之所以发光,是因为弱相互作用在其核心把质子变成了中子(见《裂变、聚变与 E = mc²》);碳定年法则计数碳-14 的 β 衰变(见《放射性与半衰期》)。

对撞机用磁铁引导粒子沿环形轨道运动,利用的是《运动电荷受到的磁场力》中的圆周运动:

动量为 1 GeV/c 对应 ,因此在大型强子对撞机的 8.33 T 偏转磁铁中,7000 GeV/c 的质子沿半径为 的圆周运动。

高级

核心概念

  • 每种对称性都对应一条守恒定律:空间平移对应动量,时间平移对应能量,转动对应角动量,量子相位对应电荷。
  • 局域相位对称性要求存在光子; 还给出8个胶子、、 和 ;希格斯真空()隐藏了其中一部分。
  • 下的面积是虚光子携带的动量 ;每个相互作用图都是 级数中的一项。
  • 禁闭: 持续上升,因此被拉伸的弦会断裂成强子,而不会释放出单个夸克。
  • 弱衰变破坏宇称(镜像)对称:取向一致的原子核发出的 β 电子偏向某一方向;电荷、重子数和轻子数在每个反应中都保持守恒。

力的作用距离与传递粒子的质量

图 1
图 1. 静止源周围的场 。若传递粒子无质量(,虚线),它按 变化,永不截止;若传递粒子有质量 (实线),它会越来越低于该曲线。在 处(圆点),实线处于虚线的 。
图例
传递粒子在源周围的场;竖直刻度是任意的。
到源的距离,以 为单位绘制。
力的作用距离,;在 处,实线处于虚线的 。
传递粒子的质量:虚线为零,实线为正。

为什么电力能够跨越整个宇宙,而核力在约一飞米后就戛然而止?本节说明,答案在于传递该力的粒子的质量;然后把测得的核力作用距离转化为对该粒子质量的预言。

图 1 显示了一个静止源在距离 处建立的场 ,分别对应两种传递粒子。虚线()对应无质量传递粒子,它就是库仑的 ,不包含任何长度尺度,因此永远不会截止。实线()对应质量为 的传递粒子,它是虚线再乘以一个额外因子,该因子只在非常靠近源处接近 1,并随距离减小,因此实线会越来越低于虚线。看括号末端 上方的两个点:那里实线降到了虚线的 。在 处比值为 0.14,在 处为 0.05,超过几个 后,场实际上已经消失。长度 即为力的作用距离;本节其余部分说明是什么决定了它。

自然界中的对比十分鲜明:质子和中子之间的核力在约 1.4 fm 内迅速衰减,而电力可以作用到无限远。1935 年,汤川秀树把这一对比变成了一个预言。设想一个静止的核子发射出一个质量为 的传递粒子。产生该传递粒子会使能量不守恒,差额为 。能量—时间不确定关系只允许这种“借款”持续约 的时间,其中 是约化普朗克常数;之后传递粒子必须被重新吸收。即使它以接近光速运动,最多也只能移动 乘以该时间,因此作用距离为

传递粒子越重,借款时间越短,作用距离也越短。无质量的传递粒子可以无限期地借用,因此其作用距离是无限的。

当相对论与量子力学结合时,会精确地得出同样的结果。一个质量为 的自由量子满足 。在量子力学中,能量和动量在波上分别作用为算符 和 。把它们代入 和 的位置,并除以 ,就把能量关系变成了场 的波动方程:

前两项构成普通的波动方程,它单独描述以 传播的波。第三项是质量项,是 唯一出现的地方。

在静止点源周围,一切都不随时间变化,因此第一项消失,方程变为 ,其中 。要在远离源的地方求解,令 :对于球对称场,这把方程变为 ,其在大 处趋于零的解是 。因此

这正是图 1 中的两条曲线。当 时作用距离无限,指数等于 1,:即虚线的库仑曲线。有了质量, 就是实线多出来的那个因子,它使场在超过几个 后消失。

现在把论证倒过来。作用距离为 1.4 fm,意味着 ,即一个约 140 MeV/c² 的传递粒子。π 介子发现于 1947 年,其质量恰好如此。随后又发现了数十种强相互作用粒子,即强子,而夸克后来解释了它们有规律的族系。动画专家层中的表格展示了由此显现的秩序:三代夸克和轻子具有相同的电荷,仅质量不同;而力的传递粒子则单独列在一栏中。

对称性与力的起源

为什么是这些特定的传递粒子?为什么光子没有质量?现代的回答是对称性:力并不是人为加入理论的,而是由定律的对称性所要求的。

对称性与守恒之间的联系更为古老。对称性是指保持定律不变的变换。如果定律在各处都相同,动量守恒;如果在所有时刻都相同,能量守恒;如果在各个方向都相同,角动量守恒。埃米·诺特在1918年证明,这是普遍成立的:定律的每一种连续对称性都对应一个守恒量。

量子力学引入了一种经典中没有对应物的对称性。粒子由复振幅 描述,而可测量的只有概率 。因此,把每个振幅都乘以同一个相位因子 不会改变任何可观测量,因为 。任意角度 都可以,因此这是一种连续对称性,诺特定理赋予它的守恒量就是电荷。

现在提出更强的要求:让相位 随位置和时刻而变。概率仍然不变,但波动方程却变了。它包含 的导数,而 的导数会多出一项,与 的导数有关。只有当加入一个新场,且该场自身的变化恰好抵消这些额外项时,定律才能保持这种局域对称性。这个场就是电磁势,它的量子就是光子。该场的质量项本身会破坏对称性,因此光子必须无质量;由前一节可知,这正是电力作用距离无限的原因。

同样的方法,应用于更丰富的对称性,就产生了其他传递粒子。色对称性记为 ,因为它混合了三种颜色,需要 个场:即八个胶子。电弱对称性 需要 个场,它们表现为 、、 和光子。

隐藏的对称性:希格斯场

图 2
图 2. 希格斯势能密度 相对于场值 的截面。对称态 是一个山顶(淡色小球);场沿虚线滚下,并停在最低点 处。绕 轴旋转后,该曲线即给出墨西哥帽形。未按比例绘制。
图例
希格斯场的势能密度。
希格斯场的值(它的一个分量),按粒子物理中的惯例以 GeV 表示的能量给出。
两个最低点处的场值 ;。

前一节留下了一个谜题。使光子无质量的同一对称性,也禁止了 W 和 Z 的质量项,然而它们很重,分别约为 80 和 91 GeV/c²。出路在于:定律保持对称,而真空(即能量最低的状态)却不保持对称。图 2 展示了这种情况如何发生。

图 2 是希格斯场势能密度 的截面图,横坐标是场的值 (此处 是希格斯场,而不是图 1 中的场)。曲线是对称的:它对 和 一视同仁。然而它的对称点 是一个山顶,由淡色小球标出。任何微小扰动都会使场沿虚线路径滚下,直到停在两个谷底之一,即 (深色小球)或 。现在把曲线绕竖直轴旋转,它就变成了墨西哥帽,其谷底是一整圈等低的点。场必须落在其中某一点上,因此它选定的状态不如定律本身对称,因为定律对每一点一视同仁。谷底到零点的距离即数值 ,场在整个空间中都保持这一数值。

在这一处处存在的背景中运动的粒子会与之相互作用,这种相互作用正是我们测量到的粒子质量。W 获得 ,其中 是弱耦合常数。每种费米子获得 ,由其与场的各自耦合 决定:顶夸克的 ,而电子只有 ,这就是它们的质量相差约 300 000 倍的原因。光子属于真空所不破缺的那种电弱场组合,因此它保持无质量。最后,场可以围绕其静止值 产生涟漪,就像小球在谷底摆动。这种涟漪的量子就是希格斯玻色子,于2012年在 125 GeV/c² 处发现。

宇称(镜像)对称与 CP

并非日常物理中的每一种对称性都适用于弱相互作用。镜像反射对称不成立,而这一失效于1957年被发现,令人意外。

那一年,钴-60 原子核被冷却到极低温度,并在磁场中排列,使它们的自旋都指向同一方向。它们主要沿与核自旋相反的方向发射 β 电子。现在设想在垂直于自旋轴的镜子中观察这个实验。原子核在平行于镜面的平面内转动,因此它们的转动方向及其自旋都不变;但沿轴线运动的电子方向反了。于是镜像中会显示电子主要沿自旋方向射出,而这在现实中从未发生。弱相互作用能够区分一个过程与它的镜像。

把镜像与物质和反物质的交换(称为 CP 操作)结合起来,几乎能恢复对称性,但并不完全:中性 K 介子和 B 介子破坏了它,K 介子约为千分之二,而 B 介子在某些衰变中达到百分之几十。

相比之下,有些守恒定律从未被观察到失效。电荷、重子数 (每个夸克 ,因此质子为 )以及轻子数 (每个轻子 ,每个反轻子 ),在所有已观测到的反应中都保持不变。例如,衰变 会守恒电荷,却使 从 1 变为 0, 从 0 变为 ;实验表明,在这一通道中,质子的寿命超过 年,远长于宇宙的年龄。

动量转移与耦合常数

图 3
图 3. 动画中两个电子之间的力 随放慢后时间 的变化,在距离最近的时刻 达到峰值。阴影面积即传递的动量 ;高为 、宽为 的虚线矩形与之面积相同。
图例
两个电子之间的电力;它是斥力。
动画中的时间,放慢了约 倍。
距离最近的时刻,位于运行的中间;曲线关于它对称。
最大的力,在距离最近时达到:23.1 fN。
高为 、面积与曲线相同的矩形的宽度,:推力持续的时间。
运行开始时一个电子的动量;阴影面积为 。

交换一个粒子如何使另外两个粒子分开?本节追踪动画中两个电子之间的一次具体碰撞,计算它们之间传递了多少动量,以及这股推力持续多久。随后利用交换图像,解释为什么电磁计算能够如此精确。

图 3 绘制了两个电子之间的力 随时间 的变化;它就是动画专家层中的红色曲线。有三个特征值得读取。第一,曲线关于 对称,即距离最近的时刻,此时两电子相距 100 nm,并在该处达到峰值 。第二,在运行的起点和终点,两电子相距 343 nm,仍以 1.96 fN 相互推斥,因此曲线在边缘并未降到零。第三,曲线下方标注为 的阴影面积就是冲量:力所传递的总动量。

为什么这个面积是 ?每个电子开始时都具有指向对方的动量 。斥力使它在 时减速至静止,然后把它推回,因此它最终的动量是背离对方的 。它的动量变化了 ,而根据牛顿第二定律 ,动量的变化等于力—时间图下方的面积:

虚线矩形把这一面积转化为一段持续时间。它与曲线面积相同,高度为 ,因此其宽度为 。以恒定推力 持续 将传递相同的动量,因此 度量了碰撞持续的时间:即峰的宽度。

现在算数值。在距离最近时,两个电子都静止。从 100 nm 远离到 343 nm 时,它们的电势能下降 10.2 meV,两个相同的电子平分这部分能量,因此在 343 nm 处每个电子的动能为 。取电子质量 ,其动量为 ,面积为 。除以峰值力得到 ,即峰的真实宽度。动画将时间减慢了约 倍(它在 9 s 内显示 8.2 ps),这使该峰在屏幕上被拉伸为 3.7 s。

是由光子传递的,但这是一种特殊的光子。在质心系中,每个电子最终的能量与开始时相同,因此光子传递了动量却没有传递能量。自由光子总满足 ,因此一个有动量却没有能量的光子不能独立存在:它是虚光子,只允许存在于发射与吸收之间的短暂时间内。把电子视为沿经典路径运动仍然是合理的,因为它们在起点的约化波长 远小于 100 nm 的最近距离。

完整的量子描述是一系列项之和,每一项都画成一个图,图中粒子线在称为顶点的点处相遇。一个交换光子给出最低阶项。每增加一个光子就增加两个顶点,而每个顶点都带来一个电子电荷 的因子。两个额外的 因子组成 ,用真空介电常数 将其无量纲化后,即精细结构常数

因此每增加一个光子,其项大约被 压低,所以只需几项就能给出电子磁矩到 分之一的精度。其他力的耦合大小差异很大:1 GeV 附近的强耦合约为 1,因此这一展开在那里失效;核能量尺度的弱耦合约为 ;而两个质子之间的引力仅为 。

颜色、禁闭与渐近自由

图 4
图 4. 夸克与反夸克在间距 处的康奈尔势 (实线)及其两项(虚线):类库仑项由 决定,直线项斜率为 。它们在 处相互抵消,此处 ;把这对粒子拉伸到 会使 增加 。
图例
夸克—反夸克对的势能(康奈尔势)。
夸克与反夸克之间的间距。
强耦合;决定类库仑项的深度。
弦张力:直线项 的斜率。
两项大小相等并相互抵消、从而 的间距;约 0.3 fm。
间距 1 fm,用于与 比较。
从 到 时 的增量:约 0.8 GeV。

至今从未有人单独观测到夸克,本节解释其原因。夸克与反夸克之间的力在短程上类似电力,但在长程上却完全不再减弱。

图 4 绘制了一个夸克与一个反夸克的势能 随间距 的变化。实线是康奈尔势,这是一个简单的公式,能很好地拟合重夸克—反夸克对的质量:

它的两项用虚线画出。第一项标为 (蓝色虚线),类似库仑势:它按 变化,其深度由强耦合 决定,并在短程上占主导,把 急剧拉低。第二项标为 (金色虚线),是一条直线,其斜率 称为弦张力;它在长程上占主导,并无限制地持续上升。令两项的大小相等,,即得两项平衡的间距:

此处取 、。由于两项符号相反,它们在该处相互抵消,实线在 处与 相交。

为什么能量会随间距成正比增长?胶子与光子不同,它们携带自身所传递之力的荷,即色荷,因此彼此相互作用。两个电荷之间的电场线会扩散到整个空间。而夸克与反夸克之间的色场线则会互相拉拢,聚成一条狭窄的管,即弦,其单位长度的能量固定。把这根管拉长 需要能量 ,这就是那条直线项。

因此在长程上,吸引力(大小为 )稳定在常数 。换成日常单位,,相当于 15 吨的重量,拉在单个夸克上。

因此,把这一对拉开需要越来越多的能量。在图 4 中,把它从 拉伸到 会使 增加 ,约为 0.8 GeV,即竖直的线段。这已经足以产生一对新的轻夸克—反夸克。于是弦并不会把夸克释放出来:它会断裂,断端处新产生的夸克和反夸克与原来的夸克结合,形成两个无色强子。被猛烈地从质子中击出的夸克,在探测器中并不会表现为自由夸克,而是表现为一股狭窄的强子喷注。

强耦合也随距离变化,其原因同样是胶子的自相互作用:它使 在短程上变小。更高的碰撞能量探测更短的距离, 在 Z 质量 91 GeV 处约为 0.12,在 2 GeV 处为 0.3,在 1 GeV 附近约为 1。由此得出两种行为。被猛烈撞击的夸克,在短程上被探测时,几乎表现为自由粒子:这就是渐近自由。运动缓慢的夸克处于长程,则保持束缚:这就是禁闭。动画中的弹簧是弦的一个简化模型:它们的拉力随伸长而增大,而真实弦的拉力保持恒定,但两者都能把夸克留在内部。

例题:光子的质量能有多大?

第一节已说明,只有无质量的传递粒子才给出无限的作用距离。我们凭什么确信光子真的无质量?本题说明,若光子有一个很小的质量,动画中会出现什么,以及测量能允许多大的质量。

假设光子具有一个很小的质量 。由第一节,电子的势能会多出因子 ,变为 ,其中库仑常数 ,。力是这一能量对 的负导数。对 求导得到熟悉的 ,而对 求导会多出第二项,即 乘以第一项:

要使截断在动画中可见,即 等于 100 nm 的最近距离,光子质量应为多大?

在相同的间距处,力会乘以如下因子:在 100 nm 处(此时 )为 ;在 343 nm 处(此时 )为 。读数将显示约 17.0 fN 和 0.28 fN,而不是 23.1 fN 和 1.96 fN,它们的比值将从 11.8 增长到约 60。

由太阳风所携带的磁场测量表明,光子的质量低于约 ,因此

这超过了地球到太阳的距离。因此平方反比定律至少在地球轨道范围内成立。

重传递粒子则是相反的情况。对于质量为 91.2 GeV/c² 的 ,。在电子相距 100 nm 处,它的力被因子 压制,只有在约 100 GeV 的碰撞中,它才会与电磁力一样强。

标准模型的局限

这一模型的适用范围令人印象深刻。几个 TeV 的碰撞可探测约 的距离,而在这样的分辨率下,没有任何夸克或轻子显示出可测的尺寸。然而,该模型需要约二十来个实验输入量,即它无法预言的质量、耦合和混合角,并且它至少遗漏了四件事。

延伸到哪里

《库仑定律》讲的就是单光子交换,而《电磁波》由光子构成。作用距离公式和湮灭依赖于《狭义相对论》中的 ;产生力的相位,就是《波粒二象性》和《薛定谔方程与隧穿效应》中的振幅;而对称性与守恒之间的联系,在《角动量及其守恒》中已经起作用。《放射性与半衰期》中的 β 衰变就是 W 交换,而《裂变、聚变与 E = mc²》中的质量,主要是胶子场以及在其中运动的夸克的能量。《引力即时空弯曲》描述的,则是该模型遗漏的那种力。

核心公式

由夸克求质子的电荷

电荷简单地相加,因此质子的电荷等于其夸克电荷之和(以 为单位):两个上夸克各为 ,一个下夸克为 。分数说明夸克从来不会单独出现,因为每个自由粒子的电荷都是整数。

符号
质子(粒子符号,不是动量)
它的夸克组成:两个上夸克和一个下夸克
以基本电荷 为单位的电荷

适用条件: 精确成立,因为每个夸克的电荷是固定的,且电荷守恒。该规则计数的是三个价夸克;质子内部不断产生和消失的夸克—反夸克对不贡献净电荷。

示例: 把一个上夸克变成下夸克,如 衰变,得到 udd,:即中子,而正电子带走电荷 。

由夸克求中子的电荷

一个电荷为 的上夸克和两个电荷各为 的下夸克恰好相互抵消,因此中子整体呈电中性,尽管电荷在其内部是分布的。这种内部结构是可以观察到的:中子具有磁矩,而一个不带电的点粒子是不可能具有磁矩的。

符号
中子(粒子符号)
它的夸克组成:一个上夸克和两个下夸克
以基本电荷 为单位的电荷

适用条件: 对自由中子和束缚中子都成立。自由中子的平均寿命约为15分钟,其衰变 保持总电荷不变:。

示例: 反中子 的 同样成立,但它是一种不同的粒子,与中子相遇会湮灭。

由光子交换传递的库仑力

两个电子之间的斥力随距离的平方反比衰减。在粒子图像中,这个力由交换的光子传递;由于光子无质量,没有任何东西能截断这个力,每个电荷的场都会铺展在面积为 的球面上,这就给出了 。

符号
作用于每个电子的力的大小
库仑常数,
基本电荷,即每个电子所带电荷的大小
两个电子之间的距离

适用条件: 适用于静止或运动速度远小于光速的电荷;运动很快的电荷还会受到磁力。在约 (电子的约化康普顿波长)以下,量子修正会使力略为增强。

示例: 动画中的电子:相距 100 nm 时为 23.1 fN,相距 343 nm 时为 1.96 fN,约小12倍。

由有质量粒子决定的力的作用距离

质量为 的传递粒子只能存在约 的时间,即使以接近光速运动,它也只能移动约 ;精确的场方程给出势 ,它在超过 后迅速衰减。把它写成 的形式,可以把以 MeV 表示的静止能量直接换算成以飞米表示的作用距离。

符号
力的作用距离
约化普朗克常数,
所交换传递粒子的静止质量
真空中的光速
一个方便的常数组合,197.3 MeV·fm

适用条件: 这是交换力(如核子之间的 π 介子交换和弱相互作用)的数量级规则。它不适用于胶子:胶子无质量,但禁闭使颜色被束缚在强子内部。

示例: π 介子,140 MeV/c²:。W 玻色子,80.4 GeV/c²:。

静止的正负电子湮灭

当电子与其反粒子正电子相遇时,它们的全部静止能量转化为辐射。在静止时总动量为零,因此不可能只产生一个光子,而是两个光子背靠背飞开,每个光子的能量都为 。电荷()和轻子数()在两边都保持平衡。

符号
正电子,即电子的反粒子
电子
光子
每个光子的能量
电子质量,
真空中的光速

适用条件: 适用于静止的正负电子对。若两者有动能,每个光子相应地获得更多能量;若一对粒子的自旋平行地束缚在一起(正电子偶素),则会衰变为三个光子。

示例: PET 扫描:两个 511 keV 的光子,每个的波长为 。

带电粒子在磁场中路径的半径

运动电荷受到的磁力 与其速度垂直,因此它使路径弯成圆周,而不改变速率。令其等于动量转向的速率 ,即得 。使用相对论动量 时,即使接近光速,该式仍然成立,这也是对撞机环必须随能量增大而增大的原因。

符号
圆形路径的半径
粒子的动量
基本电荷,即粒子的电荷
偏转磁铁的磁场

适用条件: 适用于电荷为 且垂直于均匀磁场运动的粒子;对于电荷为 的粒子,把 换成 。沿磁场方向的速度分量会使圆周变为螺旋线。

示例: 大型强子对撞机的设计参数:7000 GeV/c 的粒子处于 8.33 T 的磁场中,,因此 。

夸克与反夸克之间的康奈尔势

相距 的重夸克与反夸克的势能。第一项类似库仑势,来自单胶子交换,其中因子 来自对颜色的计数;第二项无限增长,因为胶子场被挤压成一根单位长度能量固定为 的管。当力趋于常数 时,意味着夸克永远无法被单独拉出。

符号
夸克—反夸克对的势能
夸克与反夸克之间的距离
强耦合常数
约化普朗克常数
真空中的光速
弦张力,约 0.9 GeV/fm

适用条件: 这是一个经验拟合,对于约 0.1 到 1 fm 之间的粲夸克对和底夸克对效果良好。超过约 1 fm 后,弦会断裂成新的强子,而 本身也随距离变化。

示例: 取 , 从 0.2 fm 处的约 上升到 1 fm 处的约 。

精细结构常数

电磁相互作用强度的纯数值表示:相距 的两个电子的电能 ,除以与该距离相对应的量子能量 。两者都与 成正比,因此比值与 无关。相互作用图中每增加一个光子,大约会带来一个额外的 因子,因此只需几项就能得到非常精确的结果。

符号
精细结构常数
基本电荷
真空介电常数
约化普朗克常数
真空中的光速

适用条件: 在低能量下其值为 。在高能量下它缓慢增大,因为带电的虚粒子对(电子、μ子、夸克……)对电荷的屏蔽减弱:在 91 GeV 处约为 。

示例: 在氢原子基态中,电子的速度为 。

词汇表

标准模型
关于已知粒子以及四种基本相互作用中三种的理论:十二种物质费米子、十二种力的传递粒子(光子、八个胶子、、 和 )以及希格斯玻色子。引力不属于该理论。
夸克
感受强相互作用的物质粒子。有六种味(上、下、粲、奇异、顶、底),电荷为 或 ,每个夸克具有三种颜色之一;夸克只存在于强子内部。
轻子
不带颜色、因此不感受强相互作用的物质粒子:电子、μ子和τ子,电荷为 ,以及它们的三种中微子,电荷为 0。
强子
任何无色的夸克束缚态:由三个夸克组成的重子(质子 、中子 ),或由一个夸克和一个反夸克组成的介子(π 介子 )。
色荷
强相互作用的荷,有三种取值,称为红、绿、蓝,以及对应的三种反色。它只是一个标签,并非可见的颜色:“白色”表示颜色相互抵消的组合。
禁闭
颜色不能被单独分离的规则。胶子场的能量随间距每飞米增加约 0.9 GeV,因此被拉伸的弦会断裂成新的强子,而不会释放出一个夸克;在短距离上则相反(渐近自由),被猛烈撞击的夸克几乎表现为自由粒子。
力的传递粒子(规范玻色子)
其交换会产生力的玻色子:光子对应电磁相互作用,胶子对应强相互作用,W 和 Z 对应弱相互作用。质量为 的传递粒子给出约 的作用距离。
虚粒子
只在发射和吸收之间存在、且不满足自由粒子关系(对于光子为 )的交换粒子。动画中电子交换的光子携带动量 ,但在它们的质心系中不携带能量。
反粒子
与某粒子质量和自旋相同、但所有荷都反号的伙伴粒子:电荷、颜色、重子数和轻子数。正电子 是电子的反粒子;反中子与中子不同,尽管两者都是电中性的。
湮灭
一个粒子与其反粒子转变为其他粒子,通常是光子。静止的电子和正电子给出 :两个 511 keV 的光子背靠背飞开。
希格斯场
以非零值充满真空的场,其值由 确定,并赋予 W、Z 和费米子以质量。它的涟漪即 125 GeV/c² 的希格斯玻色子,于2012年发现。
重子数与轻子数
守恒的计数:重子数 每个夸克为 ,每个反夸克为 ;轻子数 每个轻子为 ,每个反轻子为 。从未观察到任何反应改变它们,实验表明,最轻的重子质子在 这一通道中的寿命超过 年。
物理量
以 e 为单位的电荷粒子的电荷除以基本电荷 :上夸克为 ,电子为 ,质子为 。
间距两个相互作用粒子之间的距离;对于动画中的电子,它从 343 nm 减小到 100 nm,再回到 343 nm。
电力两个电子之间的斥力,:距离最近时为 23.1 fN,相距 343 nm 时为 1.96 fN。这里 是库仑常数, 是基本电荷。
传递粒子质量所交换玻色子的静止质量,通常以静止能量 MeV/c² 表示:π 介子为 140 MeV/c²,即 。
力的作用距离交换力减弱至可忽略的距离,约为 :π 介子交换为 1.4 fm,W 为 。在对撞机公式 中,同一字母表示轨道半径,其中 是以 kg·m/s 为单位的动量, 是以特斯拉为单位的磁场:对于 8.33 T 中的 7000 GeV/c,半径为 2.80 km。
约化普朗克常数普朗克常数除以 ,即 ;与光速一起构成 。
光子能量每个湮灭光子的能量;对于静止的正负电子对,它为 。
精细结构常数电磁相互作用强度的纯数值表示,;每增加一个交换光子,大约多一个 因子。
强耦合颜色力的强度,是 的对应量:在 Z 质量处约为 0.12,在 2 GeV 处为 0.3,在 1 GeV 附近约为 1,因此它随距离增大而增大。
弦张力分离的夸克之间颜色场单位长度所储存的能量,约为 0.9 GeV/fm 或 ;它也是把夸克束缚在一起的恒定力。在康奈尔势中, 是该对粒子的势能,以焦耳为单位(通常以 GeV 表示)。

练习

  1. 入门 质子是由什么组成的?

    1. 一个上夸克和两个下夸克
    2. 两个上夸克和一个下夸克
    3. 两个电子和一个中子
    4. 没有更小的组成:它是基本粒子
    显示答案

    答案: B. 两个上夸克和一个下夸克

    质子是 uud:两个上夸克和一个下夸克,由胶子束缚在一起。一个上夸克和两个下夸克(udd)组成中子;原子核中没有电子,质子也不是基本粒子。

  2. 入门 两个电子互相推开。根据粒子物理学,它们交换的是哪一种传递粒子?

    1. 胶子
    2. W 玻色子
    3. 希格斯玻色子
    4. 光子
    显示答案

    答案: D. 光子

    带电粒子之间的电力由光子(即光的粒子)传递。胶子传递夸克之间的强相互作用,W 玻色子传递弱相互作用,而希格斯玻色子与质量有关,而不是电荷之间的力。

  3. 入门 电子遇到它的反粒子正电子时会发生什么?

    1. 两者都消失,其能量以光(光子)的形式释放出来
    2. 因为电荷相反,它们会互相弹开
    3. 它们永远粘在一起,形成一个新的、更重的粒子
    4. 什么也不会发生:物质与反物质互不影响
    显示答案

    答案: A. 两者都消失,其能量以光(光子)的形式释放出来

    粒子与其反粒子会湮灭:它们的质量转化为能量,通常是两个或更多光子。电荷相反的粒子相互吸引而不是排斥;它们可能短暂地互相绕转(正电子偶素),但这种状态也很快会湮灭。

  4. 中级 中子由一个上夸克(+⅔e)和两个下夸克(每个 −⅓e)组成。它的电荷是多少?

    1. +e
    2. −⅓e
    3. 0
    4. +⅓e
    显示答案

    答案: C. 0

    Q = ⅔ − ⅓ − ⅓ = 0。同样的计算给出质子(uud)的 Q = ⅔ + ⅔ − ⅓ = +1。

  5. 中级 质子中夸克的静止质量之和约为 9 MeV/c²,但质子的质量为 938 MeV/c²。大部分质量来自哪里?

    1. 来自绕着夸克运动的电子
    2. 来自胶子场的能量以及夸克的运动,通过 E = m·c² 体现
    3. 来自每个质子内部都被困住的一个希格斯玻色子
    4. 来自三个夸克之间的引力吸引
    显示答案

    答案: B. 来自胶子场的能量以及夸克的运动,通过 E = m·c² 体现

    质子约 99% 的质量来自其内部胶子场的能量和夸克运动的能量(E = m·c²)。希格斯场只赋予夸克很小的静止质量,质子内部没有电子,而夸克之间的引力微不足道。

  6. 中级 为什么弱相互作用只在约 10⁻¹⁸ m 的范围内起作用,而电力可以作用到无限远?

    1. 因为弱相互作用是四种力中最弱的
    2. 因为中微子几乎没有质量
    3. 因为 W 和 Z 玻色子是电中性的
    4. 因为它的传递粒子 W 和 Z 很重,作用距离约为 ħ/(m·c)
    显示答案

    答案: D. 因为它的传递粒子 W 和 Z 很重,作用距离约为 ħ/(m·c)

    力的作用距离随传递粒子质量增大而缩短:R ≈ ħ/(m·c) = 197.3 MeV·fm ÷ 80 400 MeV ≈ 0.0025 fm(对 W 而言)。光子无质量,因此电力没有作用距离限制。引力比它更弱,但作用距离是无限的;另外 W 带电,只有 Z 是电中性的。

  7. 高级 下列哪一个过程被标准模型的守恒定律禁止?

    1. n → p + e⁻ + ν̄ₑ
    2. e⁺ + e⁻ → γ + γ
    3. p → e⁺ + γ
    4. μ⁻ → e⁻ + ν̄ₑ + νμ
    显示答案

    答案: C. p → e⁺ + γ

    p → e⁺ + γ 守恒电荷,但它使重子数从 1 变为 0,轻子数从 0 变为 −1。中子的 β 衰变、正负电子湮灭和μ子衰变都守恒电荷、B 以及每种轻子数;对 p → e⁺ + π⁰ 的搜寻表明,在该通道中质子的寿命超过 10³⁴ 年。

  8. 高级 根据康奈尔势 V(r) = −(4/3)·αs·ħc/r + σ·r(σ ≈ 0.9 GeV/fm),如果你试图把一个夸克从质子中拉出来,会发生什么?

    1. 被拉伸的胶子弦所储存的能量会产生一对夸克—反夸克,形成新的强子,但永远不会得到自由夸克
    2. 超过约 1 fm 后,力按 1/r² 衰减,因此夸克逃逸
    3. 夸克逃逸,并很快衰变为一个电子和一个中微子
    4. 夸克变成胶子,胶子离开质子
    显示答案

    答案: A. 被拉伸的胶子弦所储存的能量会产生一对夸克—反夸克,形成新的强子,但永远不会得到自由夸克

    线性项 σ·r 使力趋于常数 σ,因此储存的能量会不断增长,大约每飞米增加 1 GeV。一旦超过产生一对夸克—反夸克的代价,弦就会断裂成无色强子(在对撞机探测器中表现为喷注)。这就是禁闭。